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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点名张娅并不是随便一指,而是某种刻意。
张娅颇为可爱,有些内向,是班里最乖的。
最重要的是,她就住在张青对面。
六岁的孩子不懂喜欢,但已经知道吸引异性的注意。
在两小无猜的年纪,张青的顽皮遇到了张娅的文静。
这次课确实很重要,上午讲解,下午练习。
地点在训练室。
“大家各自按着上午讲的自行练习,大家也要多注意身边的人,要是看到不对劲的,及时喊我。”
说完这一切,宁老师来到张青身边,语气很严肃:“上午我讲的你都理解了吗?需不需要再和你讲一遍?”
这是照顾他一上午都站在教室后面。
“谢谢老师!我没问题的。”
“那就好,有问题直接问,不要藏着掖着。”
第一次修行之所以这么重要,是因为第一次吸收元气时容易出现意外。就像从未锻炼过的人刚进行体能训练就超负荷,结果第二天肌肉拉伤浑身就像散架一样。元气对身体的影响更为巨大,强大的修行者和普通人完全是跨越了数个维度差距,就算是通元境元修在普通人也基本是绝无敌手的存在。
没有人指导就独自修行,很容易留下暗伤或隐患。
五心向天,摒除杂念,缓慢调整自己的呼吸。
元气游离在空气中,一呼一吸间,就在体内走了一遭。石晶诀特殊的呼吸节奏,是为了调整身体的振动频率,从而令元气进入肺腔。
石晶诀有三个层次,器官、系统和细胞。第一个层次,就是从肺脏开始。
训练室很快安静起来,张青闭上眼仔细感受,刘栖眼前一片黑暗。
这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修行的情景。
熊岳堂的孩子都是天才,刘栖也不例外。他吃透了功法的每一个要点,静心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
很快,他就有感觉了。
像火堆中炸开的火星,小小的元气带着亮光和温度,砸在了他的肺泡上。
就像把手泡在35度的水里一样舒服。
但紧接着,刘栖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元气亮光。它们骤然扩散,从肺脏蔓延到全身。
然后,噗嗤!
火星刺破了血管,刺破了皮肤。
血,飙射出来,从全身的每一处。
指导老师发现这个情况,第一时间尝试止血。所幸送往灰衣的时间很及时,才没有出现意外。
不过也修养了一个月。
在那之后,刘栖又在灰衣的看护下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浑身浴血。他才慢慢接受了事实。
张青已经开始专心的调整呼吸。他虽然顽皮,但知轻重,修行时不敢有一丝分心。刘栖没有继续经历,他准备试试有没有控制记忆的可能性。
刘栖心中默念:
“加速。”
刘栖附身在张青身上,拥有他除了思想之外的所有感官。
感官告诉他,什么也没发生。
难道记忆是不可控的?或者是口令不对?
“跳过这一段记忆?”
“放慢记忆的速度?”
“回到已经经历的记忆?”
刘栖又尝试了几种口令,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只能先退出去再说。”
心中默念退出,刘栖飞速倒退出张青的身体,视野越来越远,直至化成一个红点。“噗嗤”,刘栖身形一顿,回到了身体中。
看了眼时间,夜:20:19.
“嗯?时间没变?是记忆时间的流速过快还是进入记忆时外界时间完全静止?”不管哪一个,对刘栖来说都是好消息,它们意味着刘栖能有更多的时间从记忆中获取信息。
刘栖把绯晶收进口袋,他今晚不准备再进入张青的记忆。瞥了眼窗户的方向,肉饼正卯足了劲把肉糜粥推开。一块长条状的玻璃一头抵在墙角,一头挡在瓷碗,阻止了瓷碗的前进。
肉饼推不动,直接站起半个身子,前爪啪啪啪地打在瓷碗边缘。
只是肉糜粥太满,不为所动。
喵!肉饼朝肉糜粥大叫。
“黑猫连弹!”
刘栖笑了,熟练地抓住肉饼的后颈脖,并端起肉糜粥,把它们分开。
浅浅尝了一口肉糜粥。
哗!又咸又苦!
难怪肉饼那么嫌弃。
把肉饼放在肩头,到厨房处理掉做废的肉糜粥。刘栖来到对面房间门口。
按理说他应该等下一个昼时再来这里,可肉饼提醒他一件事,窗户被自己打碎了。要是不补上,恐怕晚上会着凉。
隔壁的窗户已经被冻住了,他能指望的,就是对面了。
敲敲门,不出所料的无人回应。
扭动门把手,并不凉,内部的机械转动很顺畅,没有冰屑带来的阻滞感。
“嗯?不应该啊。”刘栖心中泛起疑惑。
这确实不应该,房间窗外的沟壑证明敌人是从那里碾压过去的,按理来说冰霜应该是以敌人为半径扩散出去。道路另一边的寒冰一直绵延到视野的尽头,而路的这一边,等刘栖起来的时候,窄巷的冰竟然化差不多了。如果说是没有损坏的人造阳光的缘故,那阳光照不到锁芯总该有冰屑的残留吧。
事实确实,没有。
异常代表着未知,未知代表着可能有危险。
刘栖一只手开门,另一只手握着斩骨刀。
灵魂的损伤还不知道怎么恢复,但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开始愈合,他并非毫无一战之力。
轻轻将门一推到底,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刘栖才把身体探进房间。
突出一个词,小心谨慎。
打开灯,住在这间房的人名叫邱艾,和刘栖一般大。此刻,他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打开衣柜,衣服摆放整齐,摸到最里面,干燥无比;拉开窗帘,窗户拉上了插销,从里面锁上了。
没有冰霜的痕迹,也没有敌人的踪影。
刘栖放下心,这才走到邱艾身旁。
准确来说,是邱艾的尸体旁。
面容安详。
掀开被子,刘栖想进一步判断他的死因。
身体还有些冰凉,大量的鲜红色斑,有些发臭。
联想到不远处的漫天凝冰,刘栖进行总结:
这是一具瞬间被冰冻,又被解冻的尸体。
检查完遗体,刘栖沉默着把被子盖过邱艾的脸,心情有些压抑。他早就想到熊岳堂可能只剩他一个活人了,可是真正看到熟悉的人变为尸体的时候,还是很难受。
拉开窗帘,窗外是漆黑的夜。没有月树的亮光,也不会有人开灯。刘栖从口袋中取出工具,不声不响地拆玻璃。
黑暗镀在玻璃上,将它变成镜子,倒映出屋里的一切。
肉饼的好奇无处不在,它一跃跳下肩头,和窗台前的自己无声地玩耍。
刘栖取下玻璃上沿加固的木条,扣住玻璃的边缘,准备取下,却被玻璃中的自己牢牢抓住。
整个人定在那里,借着玻璃,四目相对。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不大,带着血丝,很清澈,也很深邃。
只是眼球的正中央,是一片黑。
太黑了,没有哪怕半分亮光。
分不清是因为眼睛的深邃,还是因为窗外什么都没有。
看着看着,脸上滑过两道热流,顺着下巴,吧嗒,落在了书桌上。
喵?
声音很温柔,把刘栖唤醒。刘栖看着肉饼,亲昵地揉了揉它的脑袋,熟练地提溜起后颈脖,放在肩头。
两手抱下玻璃,离开眼前的黑夜。
“走,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