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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逐怪丐 遇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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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宇文护做完佛课,轻吁了一口气,漫声问道:“乾嘉吾儿回府了没有?”
  精舍外立刻有个雄厚的声音响起:“回大王,儿郎来报,正平公去了万花楼。听说是不忿新驸马的挑衅,要找些太学士子酬唱,做出一首好诗来。”
  宇文护铁青着脸走出门来,嗤笑道:“哼,孤这个幼子,倒叫你们费心了,万花楼是个什么去处,你当我不知晓吗?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龙恩,你让万寿持我的令箭,把公子抓回府来,关他一个月禁闭!”
  他眼前立着一位中年大将,身穿色泽金黄的明光铠甲,腰悬长刀,正是大豖宰府的亲卫禁军大都督,侯伏龙恩。宇文护总领六官,掌大周各州军事,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要凸显威严,光亲卫禁军多达三千骑兵,府里府外处处明暗哨卫,鸟雀飞过都要射下来,防卫严密可谓油泼不进,离不开侯伏龙恩和他亲弟侯伏万寿的日夜巡守。
  此刻,已官拜柱国大将军的侯伏龙恩,却附下头颅,脸上有些为难地劝解道:“大王,乾嘉公子年少,风流狂悖一些也是应当的,你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
  “这不肖子,明知孤招那赵开入赘,是为了稳定北边的军心,好集中心思伐陈,他偏偏还舍不得琬儿,拉拉扯扯地成何体统?孤气的,不是他有私心,是恨他下手不干净!你以为孤不知道他昨夜找你借人了么,这么点事都办不好,还叫那赵开跑出府去,传的沸沸扬扬,孤脸面何存?既然到了这个关节,还能再杀上门去吗?还不快去,把他押回来好好反省!”宇文护眯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大王息怒,属下这就去办!”侯伏龙恩招手叫来几个禁卫,附耳交代了几句,便挥手打发了。
  侯伏龙恩随着宇文护在廊桥中慢慢踱步,不解地问道:“大王,属下无能,还是有些不明白。大王既然招了那小子为婿,为何又不拦着公子行事?现在还对这位驸马有些维护之意?”
  宇文护还带着些懊恼,悠悠地道:“孤追随太祖多年,把我宇文氏推上了大周帝位,得罪的世家大族还少吗?我不允许任何潜在威胁,发生在孤的眼界之外。招那赵氏子入府,原本是想随时看管着,自然叫那赵氏旧属投鼠忌器,还能甘心为我所用。可孤也是做父亲的,乾嘉既然不容他,我自然也不好拦着,反正赵开就算死在了新婚之夜,也是琬儿府上的责任,到时孤出面保下琬儿,只治她一个御下不严之罪,不了了之,赵氏旧属还敢找乾嘉当面对质么?孤有这么一个把柄在手,还怕博陵崔家不乖乖听命吗?可惜啊……”
  侯伏龙恩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赶忙请罪道:“儿郎们办事不力,要不这次就由属下亲自出手做掉赵开,好替公子出气,为大王解忧。”
  “糊涂!赵开这么一闹,长安皆知,宫中已经注意到了。赵开这破落户不重要,在这劳兵远征之际,不要节外生枝,让他多活些时日吧。这小子若是真是懂些诗文,多观察看看,说不定有用得上的时候。若是此次伐陈大胜,孤的声望自然如日中天,不要说赵氏子,就算与宫中那位撕破脸,又有何妨?”宇文护志得意满,心思早不在了此处。
  “大王深谋远虑,属下盼着大王登极,好跟着荣耀家族哩!”侯伏龙恩不失时机地跪下,送上大大的马屁。
  “好!你们兄弟的忠心,孤是知道的。你随我一道,去给母亲请安,她老人家年寿已高,身体大不如前了。”宇文护脸上的得意敛去,浮起一层隐忧。
  “老太君与大王失散数十年,这才重逢几年?,上天定会体量大王一片孝心,让老太君多享几年天伦之乐。”
  当年北魏分裂成西魏和东魏,宇文护的母亲滞留在邺城,被北齐当成人质牢牢把控,直到三年前宇文护率军伐齐,在洛阳大战经年,双方打疲累了,才通过韦孝宽多次谈判,以各自收军为条件,用大批俘虏换了回来。这时,老太君已经八十高龄了,侯伏龙恩这句话倒不算逢迎,宇文护这几年确实侍奉地很是殷勤,孝名还为他博了不少名声。
  宇文护苦笑道:“怎奈母亲把乾嘉宠得太厉害,唉。”
  侯伏龙恩正要接话,府邸大门那边传来一阵喧哗,似乎闹得还挺大。
  “龙恩,你自去看看,孤这府邸上,许久没听见这么热闹了!”宇文护径直往后花园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语气中透着极大的不满。
  侯伏龙恩一脸阴沉地来到前门,只见数十个禁卫军围在门里门外,神情古怪,台阶上还躺着七八个,在不断哀嚎。府外大街上,却是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到大豖宰府上来撒野?”
  “禀大都督,是强练。”禁卫郎将抱拳道。
  “强练?你是说那位奇人李练?他好端端地,怎会与你们起了冲突?他要闯府吗?”侯伏龙恩听到这个名字,竟然露出后怕之色,怒气也随之消散,换成了一脸狐疑。
  郎将苦笑道:“可正是他!他身穿百家衣,整个长安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属下等人怎会不认得?强练先生倒没有闯门,方才他手里拿个瓢,就站在府门外,大声嚷嚷,听起来不像是好话。我等不敢得罪,上前请他入府,可他好似脚底生了根,八个兄弟上去抬他,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这几人就飞了出去,还躺着呢。”
  “你们少来糊弄本都督,平日里眼睛都抬到天上去了,你们会对他有多客气?快说,他说了什么话,会让你们忍不住去动他?如今他人又在何处?”侯伏龙恩想起强练平日里的传说,心里更是有些发虚。
  原来,强练这个人,没人知道来头,也不知姓名,甚至看不出年龄,平日里穿得破破烂烂,像个乞丐,随意往街边一躺,便是住处。他的神奇之处,便是几月不说话,一说话就是预言,事后无不应验,时间一久,长安上下都对他奉若神明,便送了一个“李练”的道号,平常还不敢直呼其号,只用“强练”来表示尊崇。
  “属下看到强先生时,只看到他一手晃着破瓢,嘴里不停说着‘瓠破子苦’四个字,也不知何意。属下请不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飞奔往北去了。”郎将不敢随意猜测,说出这几个字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瓠破子苦?”侯伏龙恩根本没关心人去了何处,喃喃念了几遍,脸色发白,“抬下去医治!疯言疯语,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下禁口令!今日之事,胆敢乱嚼口舌,定叫你等人头落地!”
  “属下领命!大都督放心!”
  侯伏龙恩定了定神,匆匆奔回内院,去向主子禀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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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坊街。
  赵开跟全旭闲聊了一阵,把他踢去驿站送家书,顺手把书斋的门也合上了。那些街坊邻居更远一些的,也跑来抄写陋室铭,他却实在没精力去应酬,便干脆挂了歇业的牌子。
  折腾了这么久,已临近午时,他的肚子又开始咕咕乱叫,便催着谢嫣然生火做饭。
  “公子这几日在公主府吃的是山珍海味,可还吃得下奴奴做的饭菜吗?”俏丫头如同重活了一回,心底欢欣无限,人也活泼了许多,都敢拿自家公子取笑了。
  “吃得下,吃得下,你就是给我端上一头牛来,本公子也能吃得下。”
  “公子又来胡说,宰牛乃是大罪,要判流放呢!”谢嫣然咯咯娇笑,脚步却是不停,自往厨房而去,不一会儿,就响起来砧板上切肉的声音。
  “少主坐好,老奴在军中留下些伤药,是极好用的,给你敷上些。伤口虽小,总是流了不少血,这几日好生歇着。”剑伯不知从哪里掏出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拨出些白色粉末,给赵开的后脑处敷药。
  “剑伯,这次还能回来,我心里很欢喜呢。”赵开能体会到主仆三人间,有着一种相依为命的托付感,这一夜半日的忐忑惊惧,慢慢地平复下来。
  活着,真好啊!
  “夺、夺。”门外响起不紧不慢地叩门声。
  “东升这么快就回来了么?剑伯去看看,其他人就不见了。”赵开半靠在柜台上,实在懒得再动。
  剑伯拉开门,却愣了愣:“你是?”
  “某叫强练。来见太白星君。”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有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什么玩意?赵开一个趔趄,心想:难道我穿到了修真世界了?
  剑伯皱着眉:“先生怕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儿,哪来什么太白星君?”
  强练似乎嫌说话累人,直接挤了进来。剑伯有意阻挡,却只觉一股大力传来,不知不觉地退后了好几步,想了想,剑伯站在了强练身旁,静静看着。
  赵开与这像个乞丐一般的高壮怪人打了一个对眼,脑海里立刻想起了猛张飞的形象。他注意到,强练手脚的骨节格外粗大,皮肤黝黑,一双眼睛竟然是碧绿色的,如一口深井,深不可测。
  强练也在上下打量着赵开,好一会儿才出声道:“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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