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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替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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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昨天夜里,青锋在看守所里出事了,整个人疯疯颠颠地用头撞墙,然后大吐一场,吐出了一小堆黄色小虫后,便晕过去了。
  经过送院抢救后,目前生命状态稳定,但仍然处于昏迷。医生判断是食物中毒,而在看守所中青锋根本没吃过喝过,只有在审讯时才喝了几口水,因此蒙异和张扬成了关键人物。
  林柯按程序,对蒙异进行了初步审问,蒙异也配合,将当时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但是没有将心中的猜测道出,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事透出怪异。
  大约十来分钟后,审讯室门被打开,走进了一名刑警番禺,手里拿着一份口供给林柯看,而童新同样将蒙异的口供收好,走出审讯室,应该是拿去给刘爱妹看,双方交换口供。
  林柯扫了一眼纸上的描述,叹了口气,随后叫靳清泉出去将昨天的审讯录像拿来。
  一台笔记本电脑很快就带了进来,打开录像看了一遍后,林柯紧盯着蒙异:“据张扬交待,是你昨天给青锋喝的水,你还有什么话说?”
  “昨天审讯时,张扬将空调调到四十多度,我怕青锋脱水严重才给他喝了一点,若是早知道水有问题我也不会给他喝。”
  “你也是警察了,应该知道一切都要以事实为依据,张扬说是你开的空调,你看看录像,只有你动过空调,也只有你给青锋喝过水,这一切都指向是你所为。虽然这段时间你表现不错,但是证据面前我们也不能徇私啊!”林柯有些惋惜地看着蒙异。
  “我根本没动机这么做。”
  “没动机?”林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转头看了看刚进来的番禺:“张扬说,昨天晚上在吉尔斯大楼时,你跟一个陌生人上了天台,还将案情的信息透露给他人,张扬已经用手机录下来了。”
  说完,林柯向番禺示意打开张扬的手机录像给蒙异看。
  蒙异心中一沉,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不明摆着要找替罪羔羊吗?整件事情早有预谋,由审讯开始就已经设下了陷阱,空调早就开好了就等他蒙异去摸一下,整个过程张扬根本就没碰过水杯,就连跟索铭见个面都被张扬给拍了下来作证。
  看来刘爱妹是怕他蒙异坏其大事,对付青锋之余来个一石二鸟,利用完后再将他一并解决了。
  “刘爱妹,你够狠!”蒙异握紧了拳头,内心愤恨不已,第一次领悟到人生险恶这个词。
  就在番禺打开张扬的手机,准备播放录像时,忽然,蒙异的手机响了起来。
  蒙异皱了皱眉,他怕是索铭打来的,若是被他们知道索铭的身份,他多少也会被牵连,连忙一下子隔着裤袋按了音量键,将响声关停。
  “嗯?不对!”蒙异发现不正常,怎么林柯、番禺、靳清泉都没反应,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叫他交出手机吗?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尝试着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手,居然一个都没反应。
  疑惑之下,拿出手机来一看,身体猛地一震,来电显示只有一个数字:0。一下子就明白了可能是那神秘人搞的鬼。
  按下接听,果然,电话那边传来了空灵的老者声音,老者一通话说下来,根本不容蒙异插嘴,说完就挂了电话,蒙异最后想问一下有关身世的事情却根本没机会。
  消化一下刚得到的信息,整个人顿时放松不少,凝神想了想,连忙打了个电话给叶秋,交待几句便挂了。
  整个过程,林柯三人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雕塑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三人正在审蒙异。
  当蒙异挂了电话,大约三分钟后,三人才恢复正常,好像断链的钟表接上后继续运行,番禺将手机递到蒙异面前,开始播放。
  但令人意外的是,录像出现了花屏,什么都看不清,连声音都没有。
  “嗯?”林柯感觉不对劲,一把抢过手机盯着看了好一会,愤愤地一甩到桌子上:“他娘的,张扬这是在耍我们吗?”
  番禺也莫名其妙,刚刚在那边的审讯室还能看到的,怎么来了这边就不行了?若不是蒙异没碰过电话,还真怀疑他做了手脚。
  林柯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问道:“这个暂且不提,你一早来到局里,又不审犯入审讯室干什么?”
  意思很明显,就是问蒙异是不是想销毁昨天的证据。
  蒙异心中苦笑,一切都太巧合了,自己一个人进来这里不是坐实了想抹去罪证的事实吗?谁会想到他是发现可疑之处,谁信?
  不过还好,有了神秘人的帮助,心中大定,更有一种玩味,你刘爱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那就让你输得一败涂地。
  蒙异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说道:“我要求跟张扬当面对质,我想我有这权利的。”
  “好吧,反正现在录像也出了点问题,当面对质一下也好,我不想咱们警队中有害群之马,一但有,我决不会放过他的。”说罢,林柯叫番禺去问一下刘爱妹的意见如何。
  结果刘爱妹那边也同意了,很快带着张扬和几名刑警来到蒙异这边的审讯室。
  蒙异和张扬两人各坐一边,其余人分两边或坐或站,神情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悦。整个警队中出了这事,简直就是让他们每个人蒙羞。
  当林柯说那段录像出了问题时,张扬反应很大,抢过手机重复查看,依然是花屏的录像,他很愤怒,只是有林柯、番禺等作证,蒙异根本没碰过手机,他也无奈。
  “是你,一定是你害的青锋,难怪刘队说你一早就去查青锋,你是不是知道青锋害死方冬,想为她报仇,肯定是收了贿赂,想利用职权之便对付他。”张扬盛气凌人,先行发难。
  “哼,你就这么确定焦尸就是方冬?”蒙异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回应道。
  “你......”张扬正想继续说,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番禺在刘爱妹的示意下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人,叶秋和法证科主任陈超,叶秋带着白手套,手上拿着一个纸杯和一个有小半桶水的水桶,而陈超手上即是拿着两杯水,两人走了进来。
  陈超走到刘爱妹面前率先说道:“小叶在楼下垃圾堆中找到了这纸杯,也是唯一一个纸杯,我们抽取指纹,不仅有青锋的,还有蒙异的,同样也有张扬的,这说明肯定是昨天青锋喝水用的杯子,而张扬同志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
  听到这里,众警员的目光齐齐望向张扬,他不是说没碰过纸杯吗?
  张扬冷哼一声:“事后我清理审讯室,将纸杯扔掉,当然会有我的指纹了。”
  “这么说,那桶水也是你换的了,明明还有小半桶水在,你为什么就这么急着将他换了?这水桶是小叶在大厅的水桶集中存放处找到的,同样有你的指纹,你无法抵赖吧?”陈超紧追着问道。
  “你这是专门针对我,这水都放两个星期了,我清理时顺便换桶新鲜的有问题吗?我哪知道这水有毒的?”张扬据理力争道。
  陈超神秘地笑了笑,将两杯水放在蒙异和张扬面前:“这两杯水是从水桶中倒出来的,你们把他喝下去试试。”
  “这不行!”刘爱妹立刻阻止道:“老陈,这水有毒,你这不是害他们吗?”
  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明知道水有毒还给人喝,不知道陈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疑惑地望向他。
  陈超伸手示意大家别急:“我问过一些行家,青锋并不是中毒,而是中了一种叫‘诚实降’的降头,中降者脑袋里会有黄色的小虫,施降者通过小虫控制他说出他心里隐藏的话。这降头本就不算太邪恶,很容易就能清除,只是青锋本就中了另一种降头才会造成体内冲突,所以昨晚才会吐的。据说这种降头神奇得很,只要他们俩喝了,我们就能知道是谁对青锋动的手脚。”
  蒙异也是刚刚从神秘电话得知,因为这降头有改变邪体降的冲突,引发邪体降的主降虫反噬,反而帮青锋给清除了这降头,只是难受了一回罢了。
  逍遥降因为有主魂的控制,也没有改变邪体降,所以就没冲突,一般的降头害人,是很难察觉的,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估计是幕后之人临时想出来的办法,只管凑效而忽略了青锋还中了邪体降,又或是以为邪体降已经被解了。
  正因为青锋出状况了,才会引起关注有了今天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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