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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书 / 镇恶志 / 0119 炙得封豨且为祭

0119 炙得封豨且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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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雅乖乖的蹲在大树上,像个漂漂亮亮的小猴子一般,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山壁处。
  足足过了半个多时辰,忽然一道极奇怪的影子,顺着山壁滑了下来。
  柯武?林小雅刚刚闪过这个念头,便察觉出不对——那人影,上粗下细,怪异至极,仿佛一把蒲扇立着行来……
  林小雅心口猛地一跳,想起爷爷曾跟她说过的,山林中多有害人精怪,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这时那蒲扇精已经着地,一步一步向林小雅这边走来,林小雅越发害怕,只能尽可能将身体缩。“柯武哥哥,你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林小雅心中连连叫道。
  这时,那怪物终于走到了近前,微微一挺身,轰……巨大的着地声传来,那怪物却变成了一个正常的人影。
  “啊!是柯武哥哥!”林小雅高兴的一下站了起来,不了这树上苔藓斑斑,滑溜无比,脚下一滑,一声尖叫,从大树上直落下去。
  “没事啦,睁开眼吧。”
  忽然,一个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冲在林小雅的耳朵上,连着脸都一下红了,连忙睁开眼,却见柯武笑眯眯望着自己,而自己正在他的怀中。
  “你……你刚才是扛着什么东西?”林小雅问道。
  “喏——”柯武歪嘴示意:“祭品啊。”
  林小雅低头看去,地上躺着一头大的惊人的野猪,怕不下五六百斤,两只獠牙又弯又长,称得上是野猪王了。
  怪不得刚才柯武的影子如同立着的蒲扇,这么大的野猪扛在肩膀上,的确显得上身格外庞大。林小雅不仅乍舌,毕竟栖身野店,难免见识野物,也听爷爷说过,野猪王算得上山林一霸,别说人,就是虎豹都不敢轻易招惹。
  野猪王的肩颈处有一处剑痕,那里是野猪心脏的部位,柯武显然没跟这大家伙周旋太久,直接一剑取了性命,扛下山来。
  柯武见林小雅惊魂已定,轻轻将她从怀中放下,自己去峭壁下,在先前推下的大树上掰了几根又粗又长的树枝带回,抽出背后湛卢,在这些树枝上切下一米来长,两头削尖,斜斜插入地面,下大上小,恰好形成一个圆圈,随后将余下树枝切成小臂长的劈柴,堆在圆圈中,转圈看了看,轻轻点头,又将剑插入野猪脖项,手使巧力,轻轻一转,将硕大的野猪脑袋卸下,随即又卸下四腿,再哗哗几剑,割下几块上好的里脊,都插在树枝尖头上,对林小雅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找些干燥的枯草、树叶来。”
  林小雅连忙点头去了,这山谷中积下的草叶甚多,也不虞找不到,柯武提着剑,又去峭壁前的大树处,切下几块或长或短的木板,一一搬了回来。
  这时火把已将将燃尽,林小雅抱着一大捧枯草干叶回来,柯武将这些草叶堆在劈好的柴堆下,使那将灭未灭的火把小心翼翼点燃了草叶,不多时,草叶燃起火堆,将上面的柴堆烧的噼啪作响。
  柯武道:“这些柴禾都是新木,不好烧,你好好看着火,时时添些草叶,别让火灭了,等柴禾烧起来就好了。新木潮湿烟大,你到时候避开几步,别迷了眼睛,我去给爷爷做寿材。”
  林小雅在店里也是常常要烧火的,技能树早已点满,自是点头应下。柯武一笑,去细心对付那几块木板。
  没钉没胶,想偷懒都偷不得,只好做成榫头。柯武一边拼命回忆高三暑假去参观博物馆时,讲解员对于榫头的介绍,一边努力运转着手中宝剑,一点点将木板削裁成自己需要的形状,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仗着湛卢的锋锐,以及自家对劲力的掌控,忙乎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制成了一具还算过关的寿具。
  柯武又用剑削制木铲,鼓荡真力挖了一阵,待挖断了三根木铲时,终于完成了不下两米的大坑,随后喊过林小雅,二人一起抬着林老爷子放进棺材,林小雅再次大哭一回,待她哭得够了,柯武合上棺材,将之放进坑里,推土成丘,与东灵子的坟并成一列,并在前面树上木牌。
  这一宿忙活下来,东方已然渐白,饶是柯武内力深厚,也不禁力竭神疲。
  他跃上树扯下些青青的树叶,在地上摆成几个盘子,又将烤好的猪头和两条猪后腿,分别搁在“盘子”中,这才拉着林小雅一起拜下,口称:“爷爷、岳父两位大人在上,且受小辈一拜!”
  老老实实三个头磕在地上,又道:“仓卒之际,果酒无备,实在怠慢。些许炙肉,且请受用!两位大人在天有灵,请保佑小雅一生平安。我答应爷爷的事,也一定都会做到!”
  说罢,再叩头三次,起身呼出一口长气。
  林小雅哭啼啼的,随着他站起,眼泪婆娑地望着柯武道:“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成都府!”柯武说罢,扯几片树叶,包了没用来上贡的前腿、里脊,领着林小雅转身而去。
  二人行了一程,忽见道旁有条小溪,昨日夜行却未得见,溪水清浅,淙淙而流,柯武大喜,连忙唤林小雅一起洗了手脸,又各自捧溪水漱了漱口,这时烤肉尚热,柯武掰开外面烤焦的部分,露出里面油汪汪的好肉来,扯下一大块递给林小雅道:“饿坏了吧?先垫垫肚子,待找到店家,哥哥带你再吃好吃的。”
  林小雅嗅着香味,肚子不由咕噜噜作响,她心伤祖父之逝,腹中虽饥,却无丝毫食欲。只是又怕柯武为自己担心,当下强颜欢笑道:“确实饿了呢。”接过肉来,撕成小条塞入樱口。
  柯武见她吃得下东西了,不由松一口气。他这时也是饿急,自己也狼吞虎咽起来。
  林小雅吃了不多,便说饱了。柯武心想这孩子伤心之余,倒的确不宜吃的过饱,因此也不催她多吃,自己吃完了一条前腿,将剩下的依旧包好,二人继续赶路,不多时,找到骡车,那骡子一夜也饿得急了,见了柯武,不由摇头摆尾,甚是兴奋。
  柯武找些草料喂了骡子,又牵它饮了些溪水,掉转车头,慢慢从小路走了出来。
  上了大道,柯武本想问问林小雅是否识路,一回头却见那丫头已然睡着,或是有些冷的缘故,她身体缩成了一团,长长睫毛上兀自挂着泪珠,柯武看了也觉心疼,知她累得狠了,便解下外衣,轻轻给她披好,自己驾着骡车循路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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