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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眼看书 / 看着我长大的空军大院 / 第52节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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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去MoheganSun大赌场观光,同去的二人是赌场常客,对吃喝没兴趣,他们把我带进一个大户酒吧后就一头扎进牌桌。我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免费吃喝,只给小费就行的地方,我要了杯啤酒坐下。这时我看着对面的吧台,上面摆的全是世界顶极名酒,我以为不开,没敢问。后来我壮着胆儿问:“DoyoupourBlueLable?"吧女回答十分肯定。我说来一杯,顺手递上一元小费。这种酒酒吧要卖三十五美元一杯,我多次想喝终因价格太高没舍得。我店里倒有两瓶,进价近一百五十美元,多年来只是看看而已。这种顶极威士邑橡木味儿极浓酒质极醇,我刚喝一口就有了“此景只应天上有”的感觉,随后脑海里飘出莎士比亚的名句:WouldIwereinanalehouseinLondon!Iwouldgiveallmyfameforapotofale,andsafety.朱生豪把它翻译为“人生美名不如一杯麦酒”,我稍加改动•••。我还没来的急把一杯酒喝完同去的二人就回来叫我打道回府,因带钱不多无法再赌下去。我一问,一个输了五百,另一个输了八百。
  
  也有为喝这种酒掉脑袋的。大陆广东枪毙了一个丨党丨委书记,据说每天他要喝两瓶这种威士邑,饭店里的服务小姐都称他为“蓝带书记”,我在美国开店近三年还不知道什么叫蓝带威士邑,我还以为是蓝带啤酒呢。看了报道后我又反复咨询才没闹出笑话,最后咬了牙进了两瓶。
  
  日期:2008-1-818:37:11
  
  击中要害的老兵
  男人一根杆,女人一个口,带出缤纷故事,引出万千看点。这件事写手明白,办网站的更明白,因为它最吸引人的眼球。大男大女相识接触到一定时候,男的多会主动谈谈自己的那根杆,女人要谈谈自己的那个口。男人那根杆不用在正地方,在北方称为“二杆子”,要是那根杆不中用,谁听了都会有想法。这事,活到如今才明白。
  军队大院长大的孩子一般都知道朝鲜战争,那是一个建立了新中国又突然出现的一场残酷战争。具体哪个战役可能说不清,有一点十分明白,就是自己的父亲没有死,要是在朝鲜战场上已经牺牲了,他们也就不会继续在大院里住了。打小记事的时候,我常问母亲,父亲是否去过朝鲜,因为我爱在同学面前吹牛,要是父亲打过美国鬼子,牛皮可往大了吹。母亲说,幸亏你爸是在总部机关,没去朝鲜,要不然可能也没有你了。我记忆力好,母亲这话我一直记着。
  
  一九七四年,我去西安空军工程学院学习,借口去华阴县看望舅舅,实际上想去爬华山。那年头,爬华山,见到其他游客还真不容易。华山脚下有个不大的荣誉军人疗养院,我看着新鲜,走了进去。里面全是缺胳膊少腿的老军人,有的拄着双拐,有的坐着轮椅,大多穿着陆军军服,但没有领章帽徽。他们见我风华正茂,又穿着军衣,多数一声不吭离开。只有一个老远嚷嚷起来,什么人民没有忘记我们,过年才来看一次。我没敢继续往里走,赶紧跑开了。后来从舅舅嘴里听说,他们不少是朝鲜战场下来的老兵,由于残废,多数人一直没有成家,脾气很不好。
  
  从一个军人后代的嘴里也听说过一个庆幸没有去朝鲜的例子。我安大有个同学叫庆军,七七级高才生,现在是著名律师。去年他和夫人李琦玫来看我,闲谈中我们又聊到父亲。他说他父亲曾是渡江第一船营长,渡江那天真是冒着枪林弹雨,稍微一起身,连中排子枪六发子丨弹丨,后来一直留在安徽省军区养伤。父亲所在的野战军大部队不久全部去了朝鲜,父亲的老战友不少战死,活着的回国后编入空十五军,是个空降军,最后都按军职干部离休。
  
  李琦玫也是我的同学,我们关系很好,讲话很随便。李琦玫说,国民党的那六枪打的也真是地方,怎么就没打中那个要害,说着指了指庆军的大腿根,要是打中那个地方,恐怕也没庆军了。庆军一下犯了急,拍了李琦玫一巴掌,说话严肃点,老潘在这呢。这时我一点也没有笑,顿时想起华山脚下见过的那几个老兵,可能当年是被击中要害,一直孤零零地自己住着。是啊,人落到这一步,是没有女人感兴趣的。
  
  著名诗人流沙河最近有一个颇有争议的讲演,他称美国人民是中国人民的伟大朋友,这句话怎么看呢,我觉得讲得还不够,应该是美国人民是世界人民的伟大朋友。到了美国才知道,绝大多数现在六十岁以上的美国男性都参加过美国卷入的各种战争。坐在自己的酒庄里,我喜欢和顾客聊几句,问六十多岁的美国人,很多都参加过越战;问七十多岁的美国人,多数都参加过韩战;问八九十的美国人,不用说,几乎百分之百参加过二次世界大战,不过,活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前半生在中国方面,为中国空军服务,研究军史战例飞机地勤保障,撰写研究报告,我当年写的《现代军用飞机改进性维修的现状和展望》恐怕现在还有人看,后半生跑到美国开小店,同美国老兵交朋友侃大山,了解他们的心情和生活现状,获此殊荣的人恐怕不多。这也是我人生最得意的地方。
  我经常见到的这些美国老兵,绝大多数都有稳定的工作,幸福的家庭,很多还属于蓝领中产之列。美国政府在税收方面给他们很大的照顾,每年重要的纪念日还要安排各种活动,也许那一天是他们最高兴的一天。那天,我也总会混在他们中间,美国老兵还真单纯,有个还问我是哪个联队的,我差点信口胡编,又一想,玩笑不能开得太大。
  
  美国老兵喜欢我,经常给我提供他们活动的信息。大概三年前的一天,一位二战老兵的遗孀送我两张票,参加他们的一个纪念音乐会,是在Yale大学的一个著名音乐厅里举办的。主题是纪念一个Yale学生,二战时参军成了军方无线电台的广播员,前方战士特别爱听他的播音,再三邀请他去欧洲战场同将士见面。那天,广播电台安装在大型运输机上,飞机起飞后五小时,他的声音连同机组成员永远神秘地消失了,至今还没有找到在什么地方。
  
  出于职业研究的本能,这段史实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二战时美国空军已经把广播电台安装在大型运输机上。那天,会场的气氛深深地渲染了我,节目间隙总会一遍又一遍地播放那位Yale学生最后的声音,最后,全场起立唱起了《星条旗永不落》,顿时我热泪盈眶,左手打起了拍子。在出门口,一位老兵迎面问我,是不是职业音乐指挥,我这次随口回答,在中国曾经是,现在NewHaven开酒庄。
  
  有位八十八岁的二战老兵是我酒庄的常客,他喝酒不多,主要是来买彩票,我要求他每星期造访,如果六个星期不来,就对外宣布离世了。我曾问他,作为二战老兵,是否能长期得到军队的养老金或各种福利,老人回答说没有,主要原因是没有受过伤,他曾二十八次穿越大西洋,最后一次是到新西兰,刚到战争就宣布结束了。他长期工作的公司已于一九八一年倒闭,现在他像美国普通民众一样领取政府养老金。
  
  有战争一定会有重大伤亡,死了的人有专门的地方,活着的人重要纪念日一般都会出现。不过在这些重要的集会上,是见不到缺胳膊少腿坐着轮椅的老兵的。我真正感受到战争的残酷还是在见到那些受伤致残的老兵以后。
  美国国土上有众多的“老兵医院”,英文称“VAHospital”,初来美国时,我还以为美国的“老兵医院”相当于中国军队的军区医院或野战医院。时间久了才明白这些“老兵医院”相当于国内医护设备齐全的大型“荣誉军人疗养院”,专门收治因战争造成各种伤残的老兵,我住的NewHaven就有一座。
  那座医院只去过一次,以后万不得已不会再去。也许我去的那天天气太好,缺胳膊少腿拄拐杖坐轮椅的老兵全部都坐在医院大楼进口处的台阶上晒太阳,许多年纪很大,胡里拉碴,不修边幅,我想过去观察一下他们的眼神,必要时再聊几句,可我实在没有那个胆量。像一九七四年在华山脚下见到的几个老兵一样,虽然这次由中国人换成了美国人,黑头发换成了黄头发,还是让我浑身发紧,上次是跑,这次虽是开车,我尽量长一点时间闭住双眼,不让拐杖轮椅再进入我的眼帘。
  
  近几年美国油价飞涨,一些供酒公司一改过去长期派推销员登门拜访的做法,改用销售代表,既坐在办公室给各个酒庄打电话,推销自己的产品。更多的公司没有这样做,可能是觉得只是靠电话,无法联络感情,而且也不太礼貌,也许酒庄老板正在与其它公司的推销员谈生意,你突然一个电话打进去,中断别人的生意,实在不符合美国的国情。我在店里对推销电话一样极为反感,有时正在卖货,有时正在打盹,接到这样的电话通常是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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