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公输羊

　　“救，白鲨既然做到这个份上，我就一定要救他！”
　　秦宇很坚定，林姨也表示了对丈夫的支持。
　　打开窗户，陆泽将只剩半个身子的改造人拽了进来，丢在地板上。
　　“谢，谢谢你们......”
　　老人并没有改造自己的声带，听起来衰老又沙哑。
　　“你的腿呢？”
　　“妨碍逃生，丢，丢掉了。”
　　老人咧开嘴，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没腿，那你怎么走？”
　　“年轻人，拜托你将我送到修理铺！”老人请求道：“他们会修好我的。”
　　“开什么玩笑，你肯定要上银河之翼的黑名单，还敢出去见人？送到修理铺然后丢进回收机器吗？”
　　“哈，年轻人，不用担心，我是说，黑市的修理铺，不受监管的那种。”
　　老人用一条机械胳膊撑起身子，在微弱的手机照明下显得十分诡异。
　　“再说了，我的公民卡记录状态早就是死亡，简泰克还能拉死人上黑名单不成？哈哈哈......”
　　或许真的能。
　　“我可不想和你们沾上半点关系。”
　　陆泽断然否决，蔚蓝阵线的激进派，他是一点也不想扯上关系。
　　秦薇突然道：“陆哥，我或许可以帮这位老爷爷装上两条腿。”
　　“丫头，你说啥？”
　　老人吓得立马绷不住，摔在地板上，电光直闪，“别，丫头，别开玩笑。”
　　陆泽问道：“有材料吗？”
　　“有的！”
　　陆泽看向老人，“如果她失败了，我就答应将你送到黑市的修理铺，怎么样？”
　　“这......”
　　老人无奈道：“丫头，别动我的能源中枢回路和脖子以上的部位就行。”
　　“别废话，对了，你叫什么？”
　　老人连忙答道：“公输羊。”
　　陆泽不禁吐槽道：“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什么小说里的绝世高人。”
　　“年轻人，识货啊！”
　　公输羊眼神一亮，“少年人，老朽就是特意为自己取得这个名字，如何？”
　　“别装了，小薇，开始吧。”
　　年轻的机械爱好者秦薇，开始了实战练习。
　　“老爷爷，你的零件都是什么型号的？”
　　“这，我也不知道......”
　　秦薇抬起公输羊的身体，观察片刻，“万国牌啊，挺方便，不用担心零件型号和电路兼容问题。”
　　“哈哈，我也用不起机械纪元，或者钢铁戒律的高端货啊！连咱们蓝星联邦自产的都用不起，有啥装啥，下雨天，那个关节痛的哟！”
　　陆泽好奇道：“义体改造到这个程度，还会关节痛？”
　　“年轻人，我大脑可没动手术，都是幻肢痛，唉！”
　　拿来扳手，机械零件和电路板，秦薇有条不紊地为公输羊修理损坏部位，调整电路。
　　最后一步，秦薇从杂物堆里找出两条机械腿，给公输羊拼装上，然后涂抹机油。
　　看着忙碌的少女，陆泽不禁想起夏南。
　　俩人一个学医，一个学机械，简直是义体化一条龙。
　　“怎么样，能走吗？”
　　公输羊扶墙缓缓起身，像婴儿学步一样，艰难地行了几步，惊喜道：“可以走路！”
　　秦薇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电路没接错。”
　　“丫头，真是谢谢！”
　　公输羊看向众人，感叹道：“你们一家都是大好人啊！”
　　窗户边，陆泽下达逐客令，“白鲨的人全走了，你也该离开了。”
　　“年轻人，有缘再见。”
　　公输羊分别向四人各深深鞠上一躬，然后踉跄着消失在楼道转角。
　　秦薇又拎着工具箱，修理起门锁，同时道：“爸，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战斗呢？”
　　“爸爸也不知道。”
　　秦宇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
　　明天还得工作和上学，众人收拾心情，各自入眠。
　　陆泽以前是和秦薇挤一间屋子睡，现在肯定不合适，只能睡在客厅沙发。
　　静谧中，陆泽的卫星电话响起。
　　“夏南？”
　　............
　　玄武城，陆军本部。
　　审讯室外的走廊，司戊辰来回踱步，思考着局势变化。
　　杨博文始终保持沉默，即便用上各种手段，也硬抗着不招供。
　　不过，按审讯人员的说法，是“他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警卫室通讯响起，“谢将军回来了。”
　　“我知道了。”
　　司戊辰来到大厅，谢安玄正指挥着海军陆战队，将抓捕的情报部人员押进大牢。
　　“中将，逮捕任务圆满完成，没有发生流血冲突。”
　　谢安玄立正敬礼。
　　“你做得很好，还有，咱俩分属陆军海军，就不用搞上下级的礼仪了。”
　　司戊辰笑了笑，“我估计杨博文马上就扛不住了。”
　　谢安玄环顾四周，“元帅他们还没回来？”
　　“还在闭门会议，这都快六个小时了。治安厅向本部发送了一串警示讯息，真是个混乱的夜晚。”
　　二人的军靴踏在走廊上，司戊辰的通讯响起，眉毛一挑，“杨博文愿意招供了！”
　　“真的？太好了！”
　　“谢将军，立刻安排人手，对情报部各科科长进行审讯，务必挖地三尺，掌握一切情况。”
　　经过走廊转角，司戊辰远远地喊道：“夏南少尉？”
　　“是我，司将军。”
　　走廊上，夏南向二人敬礼。
　　“正好，夏少尉，你没事吧？跟我来，杨博文这小子招供了！”
　　“是！”
　　夏南连忙跟上两位将军，三人依次进入审讯室。
　　巨大的显示屏上，杨博文浑身伤痕，低着头，坐在大灯下。
　　审讯员翘着二郎腿，“司将军已经到了，有什么要招的，就全说出来吧。”
　　“司戊辰？没想到是你。”
　　杨博文抬头盯着审讯室的摄像头，冷笑道：“你小子，现在什么军衔，有资格听我接下来要说的吗？”
　　“中将，够格吗？”
　　“中将？火星战役后，陆军升衔果然容易。”
　　杨博文吐出一口血沫，冷声道：“司戊辰，你听好了，我之所以要杀死唐纳德，这全是为了联邦，为了140亿公民的未来！”
　　司戊辰冷声道：“为了联邦？因为你的举动，今夜整个联邦的治安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因为你们让情报部停摆了，不是吗？”
　　满脸血迹，使杨博文笑得格外狰狞，“对联邦内部失去一切信息收集能力，你们不乱才怪。”
　　司戊辰和谢安玄对视了一眼。
　　无论海军还是陆军的情报部门，都只针对外敌，绝不干涉内部分毫。
　　情报部停摆，确实相当于戳瞎了联邦对内的眼睛。
　　不过，军部本就负责抗击外敌，绝不会去干涉内政，以往多次议会发生动荡，海陆军都恪守着这个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