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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江流儿落发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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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水轰隆。
  桃花仙业已发现水中飘来的男人,一脸惊讶地道:“他是谁?”
  桃花仙话音未必,却听陈夫人撕心裂肺地喊起来。
  陈夫人一边喊着“光蕊”,一边扑向湖面。
  江流儿不明所以,生怕母亲有个不测,迅速跑上去,抓住陈夫人。
  “娘亲,你怎么了?”
  江流儿弱小的身躯挡在陈夫人的面前,颇有一种替他母亲撑住塌下来的天的气魄。
  猪八戒与桃花仙看了也不免为之动容,更别提慈悲为怀的法明和尚和善良淳朴的老夫妇。
  陈夫人痴痴地望着湖中漂来的男人,呢喃道:“是光蕊!他就是光蕊!他一点儿也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江流儿惊道:“娘亲,他是我爹爹?”
  陈夫人点点头。
  老夫妇与桃花仙一听,不惊愕然,赶紧找了一根竹竿,把那男人拉了上来。
  那男人竟然是活生生的人。
  他走上湖来,一眼看见伤心欲绝的陈夫人,情不自禁地扑上去,一把搂住她,痛哭道:“娘子!”
  陈夫人再见爱郎,只觉在做梦一般,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陈光蕊轻轻地抚摸着陈夫人的额头、脸蛋儿、秀发,怔怔地说道:“娘子,你还是那么美丽。”
  陈夫人依旧没有反应。
  江流儿轻轻扯了一下母亲的衣襟,说道:“娘,他是我爹吗?”
  陈夫人回过神来,点点头。
  陈光蕊一听,泪如泉涌,怔怔地看着江流儿,良久才道:“你是我儿子?”
  江流儿道:“你是我爹。我是你儿子。”
  陈光蕊一把搂过江流儿,一家三口想拥而泣。
  “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陈夫人盯着多年未见的郎君,好不心疼。
  陈光蕊道:“这也该当我命不该绝。湖里的龙王就是我放生的金鱼。”
  陈夫人道:“就是那日,你我泛舟湖上,从渔夫手里买来的那条?”
  “没错。”
  陈光蕊道:“那日,我沉入湖底,奄奄一息之际,他救了我,又收留了我这么多年。每时每刻,我不在想着你。”
  “你这个负心汉!也不来找我!”
  陈夫人埋怨起来。
  陈光蕊道:“我想来着。可是,龙王告诉我,时机未到,让我等等。这一等,就是八年。”
  陈夫人叹道:“也罢!咱们一家子,总算是团聚了。”
  陈光蕊看了看早已经一命呜呼的刘洪,早把仇恨抛诸脑后,动了恻隐之心,随即将刘洪的心肝安回原处,又让老夫妇将伤口处缝上。
  陈夫人道:“你干嘛要这样?”
  陈光蕊轻轻一叹,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放入刘洪的口中,说道:“我们一家人已经团聚,就不造杀孽了。我给他吃的,是回魂丹。”
  众人一听,无不大感意外。
  片刻之后,刘洪悠悠转醒。
  刘洪借回魂丹之力,竟然死而复生。
  陈夫人实难接受,小拳拳捶着陈光蕊的胸口,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们母子为了你受了这么多苦,你一回来,却救了他!”
  陈光蕊疼爱复怜惜,温柔地搂着陈夫人,道:“夫人,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何必心生执念?你们已经剜了刘洪的心,把我救了回来,对他,已经算是惩罚过一次。”
  “阿弥陀佛。”
  法明和尚缓缓说道:“状元郎能有此慈悲,实属难得。”
  法明和尚看向江流儿,问道:“孩子,你还想要刘洪的性命吗?”
  江流儿双手合十道:“我佛慈悲。刘洪已经死过一次,已经赎清罪孽。江流儿不忍再伤他性命。”
  刘洪缓缓起身,跪在地上,说道:“诸位,我刘洪罪孽深重,自知万死难赎罪过,只盼各位给我个痛快的,不再救我。”
  “好!我成全你!”
  陈夫人挣脱陈光蕊的怀抱,捡起地上的匕首,往刘洪身上戳去。
  刘洪轻轻地闭上眼睛,生无可恋。
  陈光蕊急忙追上,抓住陈夫人的手臂,说道:“夫人,不可!”
  “要你管!”
  陈夫人多年来所受苦难,皆拜刘洪所赐,她心中恨极,如何肯轻易放过他。
  陈夫人扬起匕首,就要刺下。
  江流儿跑到陈夫人的跟前,跪下道:“娘亲,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害我们一家受苦难的刘洪已经死了,现在的刘洪是全新的,没有罪过的刘洪。娘亲,我们还是不为难他了吧。”
  陈光蕊柔声道:“夫人,你看咱儿子年纪轻轻就知道这个道理。你放手吧,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
  陈光蕊轻轻地接过陈夫人手中的匕首。
  陈夫人愤愤地楞在原地。
  “砰砰砰”,刘洪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多谢夫人手下留情。刘洪自愿出家为僧,长伴青灯古佛,每日礼佛念经,为你们一家人祈福。”
  “不坏不坏!悔悟真快!”
  法明和尚微微一笑,道:“刘洪,老衲愿收你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刘洪再无波澜,只是向法明磕头,算是拜师。
  法明和尚点点头,道:“老衲赐你法号真如,望你潜心修佛,洗清罪孽。”
  刘洪双手合十,磕头之后,退到法明身后。
  是夜,众人皆行至金山寺,住了一宿。
  第二日,法明坐而说禅。
  江流儿既已知晓身世,替父报仇,又促成父母团聚,也就再无牵挂。
  这时,又听得法明和尚的高深佛法,江流儿大彻大悟,请求皈依我佛。
  法明长老收其为徒,赐佛号玄奘,与那真如和尚成了师兄弟。
  法明和尚遂召开水陆大会,让玄奘与真如和尚摩顶受戒。
  陈光蕊与陈夫人见劝说无效,只得含泪参加了玄奘和尚的拜师礼,带着抚养玄奘和尚八年的老夫妇,往江州赴任去了。
  桃花仙与猪八戒尚在金山寺上。
  桃花仙轻轻拍着玄奘的光头,笑道:“江流儿,你这光头顶可爱的!”
  桃花仙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江流儿圆溜溜的光头,叹道:“只是可惜了。老和尚非要在你头上烫下这么多疤!”
  “女施主,小僧法号玄奘。江流儿已成过去。”
  玄奘双手合十,竟然再无红尘俗态。
  桃花仙悄悄说道:“小猪猪,我们带小和尚去五行山揭了佛偈好不好?”
  “傻!”
  猪八戒笑道:“小和尚初入佛门,哪里有揭开佛偈的力量。”
  “那孙大圣要合适才能出来?”
  桃花仙一心记挂五行山下的孙悟空,却也没想那么多。
  猪八戒道:“时机一到,他自然就出来了。”
  桃花仙幽幽说道:“那么我们去哪里?”
  猪八戒笑道:“此间事已了,仙子也累了。要不,我们先回桃山?”
  桃花仙点头道:“是有点累了。那,我们回去吧!”
  桃花仙与猪八戒拜别法明和尚与玄奘小和尚,坐上猪八戒的九齿钉耙,往桃山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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