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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鉴灵台前明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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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神色高傲的孔卓,身着金袍走了上去。他单手抵在石碑底部,流光自底部升起迅速升起。在其余人的惊呼中,火红色为主的流光最终停在石碑八成五的高度。
  “上等资质,丙丁之火,善。”
  孔卓脸上也露出骄傲的神情,他对着孙博阳微微拱手。在他出生之时,就有家族供奉给他检测资质,并指导他修行。比起那些资质平平,尚未踏入修行大门的弟子,他已经领先太多了。
  “下一位。”
  石碑流光直接回落到底,孙博阳道:“无修行资质,下去。”
  .....
  “下一位。”
  石碑流光直接回落到底,孙博阳道:“无资质,下去。”
  .....
  “下一位。”
  石碑流光停留在五成的高度,孙博阳道:“中等资质,可。”
  .....
  “九十九号。”
  魏道渊深吸口气,径直走上台,他将手放在石碑上,流光升起,一道温润的气息自掌心传来,在体内流转了一圈后,返回石碑。
  在他的目光中,那道流光五彩纷呈,五色华彩生生不息。最后这斑斓流光几乎溢出石碑,比起之前的少女毫不逊色。
  “五彩华盖,这是五行之体?”孙博阳觉得喉间有些干涩,本以为出了一个乙木之体就已经很难得了,殊不知这人群中还藏着这么一尊神人。
  古老相传,五行之体乃是修行的不二之选,放在遂古年间更有“小天人”的别称。虽说其进境缓慢,耗费的资源更是普通单一灵根的五倍之多,可一旦成长起来,绝对是一方大能。
  可惜,成也五行,败也五行。如今仙路坎坷,天地灵气也不再如同上古时期那般浓郁,各种修行资源也是日渐消亡,在这种情况下专修一法尚且力有未逮,更逞论五脉兼修。
  压下杂念的刘博阳回神问道:“叫什么名字?”
  “小子魏道渊。”
  “五行之体,可。”
  老者点点头,伸手一指旁边的蒲团。他早就听闻半年前云游天下的李师祖突然带回了一个少年,如今亲眼所见之后,也不禁感慨祖师眼光毒辣,竟然在茫茫人海中,寻得这么一位仙苗。
  躬身一礼的魏道渊转身取了个蒲团,寻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而人群中的孔卓看向静坐在角落的魏道渊,目光中夹杂着些许嫉妒。
  “五行之体吗?等下你去邀请一下,记住,客气一些。”
  “公子放心,小的明白。”
  察觉到异样的魏道渊微微一挑,似乎自己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还真是应了一句老话“人怕出名猪怕壮”,就是不知对方到底打算做什么。虽然对自身资质早有猜测,但魏道渊并未将其作为骄傲的资本。经历过两次劫难的他自然明白,潜力永远都是潜力,如果无法转变为实力,那么就一文不值。
  ......
  “三百二十号。”
  范晓生一脸笑眯眯地走上台,将手放在了石碑上,流光最后停在了七五成的高度。
  “上等资质,名字?”
  “额!范……晓生……”打了个酒嗝的范晓生面色有些陀红,在这种场合依旧酒不离口,也不枉费“潜力榜”的那句批文。
  “下去!”略一皱眉的刘博阳语气有了一丝严厉,道门中人,放浪形骸者虽然有,但也不多。但像对方这样的,还真让他升不起一丝好感。
  “好……”一步三晃的范晓生提溜一个黄皮葫芦,满身酒气地瘫坐在一棵树下,微微响起的鼾声似乎预示着这位“仁兄”已经和周公喝上了。
  ......
  “三百四十九号。”
  卢无心一身北漠刀客的打扮,把手慢慢放在了石碑上。流光一转,停留在接近八成的高度。
  “上等资质,名字?”
  “卢无心。”
  “一旁坐着。”
  “多谢。”
  整个场内的八百多人最后仅仅只有四百五十多人通过筛选,与往年相差不大。孙博阳看着次届弟子,心中暗暗点头。那个乙木之体的小姑娘如果不夭折,足够成为这一代的领军者,护他九华千年道统,更何况还有一尊五行道体,当真是天佑扶风。
  “尔等通过了第一关,已经是仙苗了,不过老道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如果有心怀不轨的人,还是乘早离开,不然,接下来可是会丢性命的。”
  孙博阳扫视了这些仙苗一圈,见没人退出,他嘴角扯起一丝莫名的笑意。每届总有一些魔门修士企图浑水摸鱼,殊不知,这扶风道统传承万年,岂是这些个宵小可以觊觎的。
  “踏上艨艟飞舟,明日一早,第二关:登仙梯!”
  艨艟飞舟很大,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凛冽的罡风将船帆吹得鼓鼓的,船身侧面扶风两个大字熠熠生辉。通过鉴灵台一关的仙苗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他们互相拱手道贺,很多人把这当做第一次交友聚会。尤其是那些资质优异的仙苗,他们周围聚集着不少恭贺的人。
  魏道渊独自一人,双手撑在船边扶手之上。艨艟飞舟外侧有阵法守护,将天上的罡风阻挡在外。故而即使脚下飞舟速度很快,魏道渊也只觉得清风拂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场鉴灵台之试将这四百五十人划分成了三六九等。比起互相寒暄,他更加乐得清静。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他的存在已经硬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请问阁下可是魏公子?我是孔公子身边的刘景。”就在他独自出神的时候,身后一个略有些拘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魏道渊回过头淡淡看了这个人一眼,眼中浮现起一点灵光。这刘景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并不是说他礼数不周,而是其面相可不像是会屈居人下的那种。
  “孔卓让你来的?”
  刘景被魏道渊看的心中一紧,好似自己被看透了一般,连忙低下头回答道:“正是,我家公子向请魏公子今晚赴宴,以庆贺入门之喜。”
  在市井中摸爬滚打过的魏道渊,可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三言两语蒙蔽。他直接拒绝道:“如今仅过了第一道试炼,这入门二字尚且言之过早。不过也替我恭贺一下你家公子,但在下琐事缠身,无法赴宴,还望海涵。”
  刘景面色一僵,他未曾想到对方如此果断地就回绝了。但对方目中灵光乍现,气息内敛,赫然是有修为在身,他一阶凡夫俗子根本得罪不起:“小的明白,那就不打扰魏公子雅兴了。不过莫要怪小人多嘴,魏公子还是去一下的好,毕竟......”
  “毕竟什么,你家主子到底请了哪里的厨子,要不要请我老郭也去坐坐?”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从一旁响起。
  壮硕的人影从船舱走了出来,那正是当初洞窟内的郭山。他伸出一只手,像捏一只小鸡仔一样,直接把孔卓的跟班提了起来。
  “你是何人?快放小爷我下来,不然.....”刘景见挣脱不开,声色厉茬地叫嚣起来。
  郭山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听手里这个家伙大放厥词,反手一巴掌直接抽了上去:“哼,不然怎滴,欠收拾!”
  “里....里!里给窝等桌!”刘景捂着高高肿起的半张脸,嘴里吐出几颗带血的大白牙,连跪带爬地跑了开来,末了还在放狠话。
  对于郭山的出现,魏道渊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对方并非扶风弟子。不过转念一想,似开门收徒这等事宜,同为仙道大宗的九华自然也会前来观礼。故而他连忙拱手:“多谢郭师兄解围。”
  如今他半只脚已经拜入扶风,称呼对方为“师兄”并不违背规矩。
  “你可用不着我帮忙,”郭山摇摇头说道,“不过你还是仙苗的身份,能不动手就别动手,孙博阳那老家伙可是死板的紧。”
  “多谢提点。”如果郭山不出来的话,魏道渊估计这件事很难善了。
  “老郭我专修炼体一道,算是个粗人,但也明白知恩图报四个字。你当初也算是替我们挡了灾,更何况最后还帮了我们一把,这份情我可一直记着。”郭山搓了搓下巴,单手放在魏道渊肩膀上继而说道:“要不,跟我炼体吧,你这身子骨太弱了,难怪庄韫当初血铠明卫一刀就能废了你。”
  魏道渊露出一丝疑惑,说道底,他们也就一面之缘,交浅言深乃是大忌。
  “郭师兄,小弟惶恐,不知为何对我这般照拂?”
  “你不必如此,当初如果不是你在洞窟里给了庄韫那老魔最后一下,我等五人怕是等不到老道君的到来,早早地成为魔头的血食。”
  郭山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四个虽然嘴上不说,等以后自然会来偿还这恩情。而我老郭就不一样,是个直肠子,所以就过来先过来看看。而且,你小子是个狠人,竟然以肉身熔炼妖骨,最后还抗了下来。对自己真够狠的,是个炼体的料子。”
  肉身上的短板魏道渊自然清楚,因此他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当初郭山能够以先天之境和庄韫对垒,就足以证明对方肉身上的造诣。
  “若是师兄不嫌弃,那以后有机会定会前来请教炼体之法。”
  “好,等你来九华,我请你喝酒!”郭山咧嘴一笑,一拳砸在魏道渊肩膀上,疼得对方龇牙咧嘴。。
  此时此刻,艨艟大舟已经飞入扶风道宗外门,放眼望去,远处的十二座地脉主峰如同天柱一般直入云霄,上半部分完全被云雾遮挡,看不真切。
  “这山峰少说也有万丈之高。”魏道渊被这番景象深深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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