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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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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忆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打算去跟林桉说一声,然后就回去。
  “林桉姐,你在吗?”
  “嗯,进来吧。”
  林桉看见是顾忆,笑着跟她道了声早安。
  “愿愿,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顾忆是她的艺名,她真名叫顾心愿,箫让一直叫她这个名字。
  “嗯,我想着先回去了,所以来打个招呼。”她笑着说道。
  “愿愿,在学校那边,一默还算照顾你吧?”林桉问道。
  “他啊,还行,就是说话喜欢怼人,还有些狂妄自大,不过人还不错。”
  林桉听到她的描述,笑了起来,他很少说那些让人不痛快的话,除非是特别亲近的,比如成然。
  对于大多数人,詹一默给人的印象更多是谦和温润,寡言少语。
  “听说,他因为你开始带课了?”林桉笑道。
  顾忆一下子有些害羞,这可跟她没什么关系,“不不不,是那个吴老师休产假,詹一默才去上课的,不是因为我,不是。”
  林桉自然了解詹一默,不过她也看得出来,顾忆和别人不一样,只是他还没察觉到他的改变而已。
  “行了,那你路上小心,有时间北京见。”
  “好嘞,林桉姐拜拜。”
  ……
  顾忆因为有个广告邀约,所以并没有直接回去,詹一默也没有多说什么。
  “詹老师,你们班刚才好像有人打架了,赶紧过去看看吧!”
  詹一默放下杯子,这群半大的孩子还真不让人省心。
  他赶到时,场面似乎已经平静下来,只是两个男生箭弩拔张地看着对方。
  詹一默瞧了一眼,从外观上判断应该不是很严重:“哎哎哎,干什么呢,相看两不厌啊!”
  两个人默契地转过头去,真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谁能告诉我,是什么江湖恩怨,让你们拔刀相向啊?”
  詹一默说起话来,还是挺幽默的,弄得严肃的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搞笑起来。
  “张凯,李一鸣,你们谁可以给我一个答案?”詹一默问道。
  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有一个特点,打死都不对老师说实话,这是他们自以为的……江湖义气。
  “不说是吧,行,正好文印室缺人干活,你俩帮我印卷子去吧。”
  后面是体育课,詹一默跟体育老师打了个招呼,就把两人带走了。
  “你们俩,把这些讲义都给我按照年级、科目还有页数分类放好,不准弄乱啊。”
  两人看着乱的不成样子的文印室,颇为艰辛地叹了一口气。
  詹一默这几天都没有时间整理,所有的卷子讲义印完就往那一扔,多印了的也扔在一堆里面,整理起来可是个体力活。
  “任务清楚了吗?”
  “嗯。”
  詹一默点点头,“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干着,这节课下课之前完成,完不成的话,所有的讲义你们带回家做作业。”
  张凯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没吓过去,这么多讲义,要是让他做得做到猴年马月啊!
  看见詹一默走了,两个人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地干活,没一会儿就开始埋怨起来了。
  李一鸣:“还不是怪你,现在好了吧,被拉来当壮丁了吧!”
  张凯:“谁让你嘴巴乱说话的,下次你说我还打你。”
  “那你妈你爸离婚的事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大家都知道,而且我也没说什么啊!”李一鸣其实也意识到了自己这样不好,但是性格却是不低头的那种。
  “我妈不是,不是跟别人走,是生病,生病去世。”张凯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本不想提起,却又不甘愿。
  “去……去世”
  “反正我告诉你,你说一次,我打你一次!”他的声音再次提了上去,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李一鸣:“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张凯:“那你现在知道了,你要去到处说吗?!”
  “不,不会,我会守口如瓶的……”
  顾忆刚到学校,就看见詹一默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干什么。
  “你干嘛呢?”
  “嘘~”
  詹一默拉着他离开,有的时候学生之间的事,应该让他们自己解决,这比他插手进去处理要好的多。
  詹一默看到她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到她应该是结束工作刚回来,“怎么不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的事也没那么着急。”
  顾忆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没有工作的时候她难得在家追剧,睡觉,现在她反而想出来走走。
  “我开心喽,我才不像某人一样,不去上课,躲门口偷听。”
  詹一默立刻换了语气,“纠正一下,那就多元化教育。”
  顾忆才懒得听他的狡辩,下一节课正好是詹一默的数学课,她也就直接过去了。
  “同学们,以后遇到事情尽量动口,君子动口不动手,女生也一样。”詹一默说道。
  顾忆似乎明白了刚才他在办公室那边干什么了。
  “老师,咱们是不是要期中考试了?”有些学生问道。
  “不错,马上月底的月考结束之后,再过两周的时间就是其中考试,这次期中考试是三校联考,我们学校,还有第一中学和省高级中学。”詹一默说道,“希望大家好好复习,争取考一个好成绩。”
  闲话说完,他便立刻进入课堂教学,每节课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顾忆对于高中的知识差不多都快忘光了,但是詹一默的声音还是把她代入了那个与她距离很远的课堂,她甚至真的以为自己是来听课的。
  “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了,课代表跟我去拿作业,其他人下课。”
  詹一默把电子屏清除干净,这是他惯有的动作,但是在此之前,他会先扫一眼看看有没有人在抄笔记。
  顾忆把他这些细节动作都记了下来,想要以后在表演中去揣摩,去模仿。
  詹一默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淡淡道:“今天晚上看晚自习,你去。”
  “为什么?”顾忆反问道。
  “我晚上有点事,你看一下怎么了,反正你不也闲着?”
  詹一默的理由充分得让她无法拒绝,不过只是看晚自习,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她这样问自己。
  顾忆特意把自己的笔记本带上,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总是特别安静,她正好可以观察一下大家。
  这些天一直看到顾忆,学生们多多少少都已经接受了,看到她来看晚自习也没有多说什么。
  “咳,你们詹老师有事,我替他看一下晚自习。”
  顾忆显然底气有些不足,她怕学生们问出什么她没法回答的问题来,不过显然她想多了。
  大家都忙着写作业,没有人有那闲工夫去找她聊天。
  顾忆坐着无聊,看见他们低着头,笔尖刷刷刷地在纸上游走,便好奇他们在写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作业啊?”顾忆小声地问道。
  一个女生抬起头,叹了口气,“物理,今天物理老师疯了一样,布了一张卷子,还那么难。”
  顾忆流露出一个同情的目光,可惜她啥也看不懂,帮不了她。
  “顾老师。”
  “……嗯?”显然她还没那么适应这个称呼,颇有些不习惯。
  “顾老师,你是詹老师的实习生吗,你不是明星吗,来我们这干嘛?”
  顾忆想了一下,说道:“我没做过老师,对于这个职业并不了解,所以特意跟着你们顾老师来学习如何做一个老师。”
  “那你下一个角色是老师吗?会来我们学校取景吗?”
  顾忆笑了一下,说道:“我一个角色是一个教师的身份,但是取景的问题要看导演的安排。”
  “你们做演员是不是特别有意思,肯定比我们有意思……”
  “当然了,能和好多欧巴合作,简直太棒了……”
  “……”
  顾忆被这群孩子的问题逗笑了,他们的脑洞实在是太可爱了,不过她还是有问必答,还普及了一些娱乐行业的知识给他们。
  “顾老师,你合作的男演员中,最欣赏的是哪一位,或者说谁最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顾忆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如果是记者,她肯定会很官方的绕过这个问题,或者假装没听到。但是现在,她不可能假装没听到,而且这群孩子一定会抓着自己问个明白的。
  就在这个时候,詹一默刚好回来了,他手里还有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应该是刚刚开会回来。
  “我们班这是开茶话会吗,看起来课代表得跟我再跑一趟,多印两张卷子。”
  他的声音一出现,班级瞬间就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一个个低头学习,再不和顾忆聊八卦了。
  顾忆有些感激又有些尴尬地朝他笑了一下,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正好到了放学的时间,詹一默把今天开会说的一些事情说明了一下,就让他们回家了。
  “詹一默,谢谢你啊。”
  “不客气,你把我的自习课当成粉丝见面会。我要是再不阻止,下次你就要开演唱会了吧。”詹一默说道。
  顾忆白了他一眼,亏得自己真心道谢,他倒好,得理不饶人,非得过了嘴瘾才舒坦。。
  “对了,你晚上回去小心点,今天门卫说有一些社会上的人在学校周边附近游荡。”詹一默提醒道。
  顾忆根本不理他,只当他是故意说来吓唬自己的罢了,自顾自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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